1938年4月,张轸领导“翼字军”全线出击,断敌后路,毁敌辎重,炸敌仓库,全力配合友军在台儿庄作战,取得了不错的战绩。战后,“翼字军”被第五战区司令部评为“运动战第一”得到传令嘉奖,张轸也因此晋升为第十三军军长。
十三军的原军长是汤恩伯,汤恩伯升官后,原本是想把军长之位留给心腹的。张轸因功接任第十三军军长,引起了汤恩伯的不满,指使手下人把张轸这个军长架空了,基本上有职无权。
1939年5月,随枣会战爆发,张轸面对日军的进攻,拒绝执行汤恩伯马上后撤的命令,命令手下正面阻击日军,掩护民众撤退,这一仗打的很激烈,仅第十三军八十九师在战斗中就伤亡2000多人。
汤恩伯获悉伤亡数字后,大为光火,八十九师是自己的嫡系,这特么打得都是自己的本钱,真是崽花爷钱不心疼,于是不向张轸打招呼,也不请示战区司令李宗仁,直接命令八十九师撤退。
张轸接到报告,立即赶到汤恩伯那里,据理力争。汤恩伯执意撤军。张轸火冒三丈,义正词严地说:“现在国难当头,日本鬼子步步紧逼,我们作为军人。为什么不去抗日?!你这样做,就不怕老百姓骂我们的祖宗三代,背后戳我们的脊梁骨吗?”
汤恩伯被问得理屈词穷,恼羞成怒,他把桌子一拍,大声吼道:“我撤了你的职,我看你还能蹦多高?从现在开始,十三军军长由我本人兼任!”汤恩伯当着张轸的面,让机要参谋给蒋介石发电报,要求撤张轸的职。没想到,蒋介石竟批准了这一报告。
张轸被撤职后,经李宗仁推荐,张轸被调到重庆任军政部第二补充新兵训练处处长兼渝南警备司令。张轸赴重庆前,李宗仁专程来送行,并做了一次长谈,令张轸内心触动很大。
李宗仁对张轸说:“翼三兄啊,在当今中国,你要想有职有权有势力,无非三条路子。一是有自己的队伍,你瞧瞧白崇禧、阎锡山、冯玉祥,他们哪个把蒋介石放在眼里?蒋介石也奈何不得他们,为什么?还不是因为他们有人有枪!文的不行,就动武的,他们有这个资本。
二是要会察言观色,投机钻营,溜须拍马,投老蒋所好,就像汤恩伯这样的人,老子最瞧他不起。但是他头上有保护伞,任何事情有尚方宝剑,整天耀武扬威,人五人六的。这样的人升迁得比谁都快!
再一条路,就是真刀真枪的实干,忠心耿耿,尽忠尽职,屡建大功。但翼三兄啊,这条路,理论上行得通,实际上几乎没有人靠这个上去的。你是留过学水的人,日本的三明治你可不能白吃啊,不能太书生气啰!”
听完李宗仁这番话,张轸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。国家都这样了,你们还在勾心斗角,自己空有一腔抗日救国热血,却在国军无一寸用武之地。于是,到重庆后张轸先后与周恩来、林伯渠、董必武、叶剑英、邓颖超等共产党高层领导人接触,后来走上了反蒋起义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