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帆:为什么全世界人都很愤怒
2016年03月02日 15:46
来源:凤凰国际智库
2月27日,清华大学中国与世界经济论坛第27期在北京举行,论坛每个季度召开一次,此次论坛主题为“走出雾霾”。特全文登出李稻葵与何帆的对话实录,以飨读者。
李稻葵:目光转向国际,不光是中国经济在雾霾之中,其实整个世界经济,乃至世界各国的社会环境也在雾霾之中,我记得何帆老师以前写过一篇评论文章,名字叫全世界都在愤怒,美国选民也在愤怒,总统候选人都在愤怒,美国经济还挺好,为什么老百姓还在愤怒,有什么好愤怒的?
何帆:原来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家曾经写过一本书《断层线》,他就解释全球金融危机,很多人讲全球金融危机是因为高杠杆的衍生产品,是因为金融管制的放松。他看得更远,他说断层在70年代就出现了,包括收入分配的问题,包括贫富差距,拉大教育等问题。
为什么现在大家都会很愤怒?我觉得跟这些原因有关,我们突然看见收入分配变成全球最热的话题。可能有几个方面,一个我们看到这些都是属于在一个大的金融之后出现了一个后遗症,我们看到收入分配不断的恶化,尤其在70年代,美国受过大学教育和没有受过大学教育,熟练和不熟悉的劳动之间的差距。现在中产阶级也感到很郁闷,收入在下降,美国福利制度不像欧洲那么优惠,是根据原来经济周期,原来经济周期如果出现衰退之后,几个月的时间就回到原来的工厂和岗位,但是这一次有很多结构性的,抱团取暖也过不去了。
另外可能还有间接的,但是跟全球金融危机也有关系的断层线,就是我们会看到在现在这种文明之间的,文化之间的,宗教之间的,宗族之间的冲突在加剧。为什么跟经济危机也有原因?哈佛大学有一个经济学家叫弗里德曼,他基本的观点就是说在经济增长很好的时候,大家其实是很乐观的,大家心态更开放,更愿意跟大家分享,更拥护全球化。经济形势不好的时候,人们会更加保守,会更加排外,反对移民。其实转轨的时候,经济形势不好,移民也不愿意去你那里,社会问题正好在下降,但是大家的情绪会更加高涨。现在我们在欧洲看到的全球愤怒,归根到底是全球金融危机的后遗症,跟经济衰退是有关系的。
李稻葵:对中国有什么借鉴,第一我们如何避免他们那样的社会矛盾?第二,他们的愤怒会不会以某种形式蔓延到中国?会把愤怒排泄在我们这里来,反映到外交政策上。
何帆:一会儿听听金院长的预言,就是川普(特朗普)能不能当上总统,他说话算话,他要对中国征收45%的关税,这个是比较可怕的事情,习主席再去访问美国的时候,会带习主席去麦当劳吃快餐,不会吃国宴了,这可能对我们的一个影响。其实我们自己也有问题,全球分配收入的拉大,资本收益率高于经济增长率,中国不完全是这种情况,因为我们资本收益率的时间是相对比较短的,经济高速增长意味着劳动力增长的速度相对是比较快的。但是我们也看到在经济放缓了之后,我们出现了这个问题,我们现在的贫富差距也开始在逐渐拉大。然后像人口结构的问题,皮凯蒂教授讲的一个收入分配为什么很重要,会影响到这个社会的激励机制,大家不认为收入不平等是一个问题,大家会有更多去努力创新,努力工作,我相信靠我自己的努力,我就能过上好日子,我们这一代生活在经济高速增长时期,我们不会考虑怎么靠爹妈那一点积蓄在北京买房,还是靠自己。